倉鼠兄弟，還是姊妹? (A)

下禮拜一，家中就會多一對活寶貝
不知道是一對兄弟，還是姊妹?

一個長60cm X 寬20cm X 深24cm的金魚缸
就是牠們的新家
木糠、飲水器、進食小碟子、磨牙石、
橘子形狀的小房子、沖涼沙+沖涼小盆、
保暖棉、一大包食物、強身健體的跑步輪、
帶牠們外出的小籠子
明天還要去買密眼鐵絲網，有保護作用又不影響通風，
還有監察缸內溫度的溫度計，
感覺好像準備迎接自己就要出生的孩子一樣，要命！

以前養過的，都是貓狗一類較大型的動物
遙遠的過去
讀中學的時候住在郊區
養的一隻唐狗做了媽媽
生狗仔那天下著大雨
偏偏牠又把狗仔生在了戶外避不了雨的地方，
而不是我為牠準備的狗籠
可能要生的時候才下起了大雨，牠已沒氣力跑開
最要命的是，牠一口氣生了九隻！

結果我就一次抱一隻狗仔，
在滂沱的雨幕中穿梭於狗籠與生產地之間
每次狗媽媽都嗚嗚低鳴著跟我一起跑，好像在安慰狗BB......
一群小傢伙眼睛都還沒睜開，身體軟軟的，叫聲好像娃娃魚一般
全部都搬過去後，又急忙拿布把牠們一隻隻抹乾，才放到籠裏
最後一個個終於安靜地躺在媽媽懷裡，吸吮乳汁
我已經累得癱坐在濕漉漉的地上

再之後更累！

牠們都戒奶後，我平時要負責一班化骨龍的兩餐
把米和粟米摻合在一起，有時候加上街市買來的雞翼、魚頭...
用一個很大的電飯煲煮熟，分在餵食的槽裡，
一聲令下，一班傢伙就衝上來風捲殘雲
雖然我沒少訓練他們守秩序
瘦弱一點的還是會被頂、撞、擠出來的
若不是我這個小青天在旁邊秉公執法
小可憐不餓死才怪

有時候淘氣一點的小不點，
會跟附近的狗跑到不知什麼地方去探險
我就要經常沒頭蒼蠅一樣到處去找
怕牠們讓大狗欺負了、掉溝裏爬不上來、讓人拐走、被蛇咬了...
有時遇上屢教不改的重犯，會氣得用藤條伺候

牠們每個都有自己鮮明的個性：霸道溫柔憨厚狡猾慵懶好奇，
有一個最小的狗妹妹，簡直可用人類的『楚楚可憐』形容
纖纖弱弱，垂著一對小耳朵，眼睛清澈可人，
吃甚麼也強壯不起來，總是跑在最後，總是受欺負的對象......

回憶是ㄧ件奇妙的事
有些事情塵封了很久，好像已經完全忘卻
彷彿一個擰緊的香料瓶，盛滿了記憶
裝的似乎是無味的水
但只要鬆開了哪怕一點點
那香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
你漸漸沉浸其中
最後你被完全淹沒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刻 ──
看著生命流逝，陪伴自己成長的生命流逝的無奈、無言的痛

幾年後，除了兩隻無端失蹤沒有再回來的
剩下的七隻小狗，加上牠們的媽媽
全部被人下毒餌毒死
不知道是漁農處的，還是懼狗之徒
我養的狗從來沒咬過任何一人
那種毒藥原先可能是拿來毒老鼠的
毒狗藥力不夠
結果一隻隻半大的狗就在我眼前逐一倒下、僵硬
倒進牠們嘴裏的藥、水、食物全部吐出來
叫名字已經沒反應
有些是一直掙扎到第三天才斷氣
最後去的是狗媽媽，我輕輕拍著牠，看著牠的眼慢慢失去光澤

就在離牠們出生的空地不遠的樹叢下
我用鋤頭掘了幾個坑，把牠們全部葬在了那兒

同一時期被毒死的，還有一隻全身白色，
只有頭頂有一塊黑斑的貓，幾年前的自來貓
很喜歡趴在我的膝上呼呼大睡，很愛乾淨

後來我搬到了市區住，讀書，工作
再也沒養過任何動物

......